從消費明細計算碳排放,再跟你收費!這款App靠你的「良心」賺錢
撰文者:極客公園
網民肥皂箱 2021.07.15
https://www.businessweekly.com.tw/business/blog/3007192 
摘要

1.App Wren透過一些問題生成個人的碳足跡報告,具體行為會被換算成平均碳排放量。你可以透過「繳費」給Wren來抵銷自己的碳足跡,而Wren會用你的錢透過資金資助的方式參與到全球性碳中和和環保專案中。

2.而App Joro也採取類似的產品模式,但它多做一步:連接到你的信用卡,自動估計用戶購買所「產生」的碳排放。雖然無法同步每次的具體明細,但Joro會透過你的消費習慣等交叉比對估算出碳排放量。

3.這類產品說服投資人的關鍵在於透明度。以往用戶對這類偏公益項目的投入遲疑,例如真的有一棵樹被實際種下了嗎?Wren採用的方式是定期測量種了多少棵樹,並把它們的GPS座標和種植它們的農民一起公開在網路上,以證明碳封存量。

4.將碳排放責任從生產者原則轉移到消費者原則,理想上較合理;但在實際執行上,消費者原則的難度較高。

 

 

 

搭公車出門80g,搭捷運出門52g。用每一筆無碳行為的綠色能量,養一顆虛擬的樹,日積月累,就可以在沙漠戈壁種植一棵真正的樹。在中國,由個人參與的節能減排活動,大部分在螞蟻森林裡。它的機制是「獎勵式」的,即便如此,螞蟻森林能夠起到的更大作用還是增加「社交樂趣」。

最近,國外興起一系列類似產品,與螞蟻森林相反,它們的機制是「懲罰式」的。你的每一次日常行為都會被核算成對應的碳排放,數字高到連你自己都看不下去時,你可以通過「交罰款」把碳排放量消掉。看似「烏托邦」,卻有一些產品在近兩年接二連三拿到融資。想法固然新穎,疑問也隨之而來。目前它們更多承擔為教育用戶的「公益專案」,還是能夠成為可持續發展的商業模式?不只是一場娛樂遊戲,它們如何真切解決環保問題?

15美元買一張「贖罪券」

 

Wren就是一款進行「個人碳中和」的產品。2019年在YC畢業之後,又在去年拿到Paul Gramham和VC Union Square Ventures 150萬美元的種子投資。首先Wren透過一些問題生成個人的碳足跡報告,例如「一年長/短途飛行多少次?」、「住宅有多少坪?」、「你多久吃一次紅肉或乳製品?」等等。這些具體行為都會被換算成平均碳排放量。

中國人均每年碳排放是9噸(編按:據環保署報告,台灣人均碳排放約11.33公噸),如果你的測算結果在這個量級,需要每個月支付13.57美元(編按:約台幣380元)用來碳中和。當然,數位越高,用來抵消的費用也越高。

拿了這筆錢,Wren會幫你幹什麼?它在抽成營運成本之後,透過資金資助的方式參與到全球性碳中和和環保專案中。比如在烏干達北部,使用當地能源所產生的煙霧相當於一人每天抽兩包煙,一家能源公司藉由將農業廢棄物轉化為清潔能源的方式,到2023年將滿足烏干達20萬難民家庭所有的烹飪燃燒需求。

到了亞馬遜雨林,Wren資助一家基金會,他們使用衛星圖像、無人機來檢測和組織非法砍伐雨林的現象。另一個產品——Joro,採用類似的產品模式,在去年拿到包括紅杉資本在內的250萬美元種子投資。比起Wren,Joro多做一步,它會連接到你的信用卡,自動估計用戶購買所「產生」的碳排放。

但是信用卡無法同步給Joro每一次消費明細,Joro的估計又是怎麼來的?它解釋道,「我們能夠知道用戶去全食超市(編按:美國連鎖食品超市)花了100美元,透過對他的調查知道他一週的飲食情況……這些資訊的交叉組合,我們推斷一個人花費的1美元會產生多少碳排放,從而給出一個即時的碳足跡記錄。」

像Wren、Joro,從產品功能上來說,幾乎沒有技術壁壘。有投資人說,Wren「說服」他們投資的關鍵在於透明度。以往用戶對這類偏公益項目的投入遲疑,往往就是在於不夠透明,例如真的有一棵樹被實際種下了嗎?Wren採用的方式是定期測量種了多少棵樹,並把它們的GPS座標和種植它們的農民一起公開在網路上,以證明碳封存量。

從目前來看,即便在有限的規模之下,它們還是發揮了一些作用。截至目前,通過Wren資助給氣候專案的資金超過116萬美元,被抵消的碳排放已經有82,702噸,官網會對這些數位進行即時更新。

過去一年,用戶在Joro抵消的差不多是50萬棵樹能夠吸收的碳排放,經由Joro的減碳指導和朋友間的「用碳比較」,早期用戶大約減少了10%的碳排放。

一場個人的碳中和

 

核算下來,今天能夠為「愧疚」買單的也只有幾萬用戶,證明下來也不過是一小撮人的「信仰遊戲」。

但是Wren這類產品想要表達一個核心價值觀:即便用戶不懂宏觀詞彙和複雜的核算法則,也能感受他們的一舉一動如何影響全球環境和氣候。「如果你每年排放9噸溫室氣體,相當於每年砍伐8棵樹。」諸如此類的表達,引發很多用戶的情感共鳴,然後平臺提供一個能夠親身參與其中的最短路徑。

即便如此,它還是過於「烏托邦」,無法在短期內大規模實現。在中國,也有計算碳足跡的工具,但更多也是作為教育用戶的存在。國內當前的碳排放核算體系是基於生產者原則,政策約束主體更多是企業,而非個人消費者。

「除非在將來我國(中國)的政策導向向消費者傾斜,否則Wren這樣『懲罰』消費者的商業模式很難在國內推行。」一位行業人士對此評價。也就是說,它的基礎是政府對消費者的過分碳排放加徵稅收或者罰款,這樣消費者才有動力以「兩害相權取其輕」的邏輯在Wren這樣的平台用更少的成本支出換取最小的利益損害。

但是Wren、Joro等平台的出現仍然具有啟示意義,現在已經有6家公司與Wren簽約,將Wren的訂閱服務作為一項員工福利。有媒體指出,「如今很多消費者更加意識到應對氣候變化的重要性,並且,正反向對公司施壓。」

或許Wren等平台的啟示意義在於將消費者原則也劃分進碳排放責任裡,上述人士認為,消費者原則在核算上確實比生產者原則更合理,但當前的現實情況是,消費者原則的核算標準較生產者原則而言更難施行。

2018年,聯合國發佈了一份報告指出,致力於到2050年完全停止使用化石燃料,實現零碳排放量。看到這一報告,Joro創始人Sanchali Pal當即決定創建一款「人人都可參與」的工具。彼時距離她畢業不過6年時間。而Wren三位創始人年紀更小,平均年齡只有22歲。他們幾乎表達了相同的觀點,碳中和真正的推動者在於企業和政策制定者,但是個人並非完全無能為力。

年輕人用自己的方式更加廣泛地影響世界。換作是你,你願意每月花費15(約台幣420元)美元,進行一場個人的碳中和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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